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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chiti (季堤)                                                  看板  BL 
 標題  [創作] [衍生] 花火 (5)                                                 
 時間  Sun Feb 24 17:47:51 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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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人衍生請注意。


※CP:滷味團長x主唱



※Q真是個可愛的小捲毛!!!(喂


※Emibear同學~黏在一起感情比較好啊XD
  我上次意圖黏在goldenink的文章下結果失敗了QAQ








掛掉電話之後,阿信靜靜地坐在沙發上,看著自己那覆上話筒的手指,直到弟弟過來跟他
說要用電話才走回自己房間撲上床。


趴在柔軟的棉被堆裡,手心上按著的是枕頭下的素描本。


不是故意不想見面,尤其在那濫到極點的推諉之詞也瞬間反應於怪獸冷住的口氣上時,差
點就要說出「呃我一整天都有空啦其實」。


但是,不管是上次見面還是上上次見面,只要沒有其他熟人在,氣氛一個不小心就會很尷
尬。


暑假之前,他怎麼樣也沒想到事情會走到現在這個樣子。


是因為留級,還是因為暑假的時候跨過去的那些吻?


突然想到在野柳那天怪獸突如其來的吻,阿信拔下了眼鏡,把整張臉埋進枕頭裡。


野柳、溫家、他家、溫泉巷、北投公園。


親吻他的是素描本裡原本近到讓他模糊不清捉摸不定的人。


他沒有問怪獸親吻他的原因,高中男生嘛,有什麼好問的,原因就那幾個啊,用膝蓋想就
知道。


可是在怪獸湊過來親完之後他總是會有個短暫的思考,還是很想問,為什麼?


是因為他的戀情開花結果了嗎?答案是肯定的否定。


腦子裡面轉過幾百種可能性,不堪的單純的可笑的溫馨的,都想過,也都一一推翻過。


他什麼結論也沒得到,於是只好減少單獨見面的可能性,讓那些念頭暫時不必在腦子裡面
瘋狂奔跑,儘管為此所必須付出的是鬱悶的想念。


他想念溫尚翊彈吉他的樣子。


想念溫尚翊抱怨溫爸時那無奈又憤怒的樣子。


想念溫尚翊一邊怒吼一邊把麵包讓給他的樣子。


吸吸鼻子,抬起頭避免自己被憋死在枕頭上,阿信一轉身就看見自家弟弟站在他房門口。
「幹嗎?」


「哥,你要睡囉?媽說你們導師今天有打電話來問你要不要參展,說是你下課就溜了。」


「哦……我明天再跟媽講,你順便幫我關燈。」


「真難得你這麼早睡、」


「好啦快關燈。」


貼心的弟弟順手關上了門,摸著黑,阿信下了床關上窗。


十月的北投,空氣濕濕冷冷,連窗戶都一片冰涼。阿信貓著手腳縮回棉被裡面,剛剛才躺
暖的被窩已經有些微涼。


拉上棉被,剛剛掛掉電話後的疲累卻已不復見。


翻了個身,阿信決定從姿勢上著手,找回剛剛美好的睡意。而,手才剛剛探進枕頭裡,就
摸到了繪本上那冰涼的線圈。


溫尚翊。


溫尚翊溫尚翊。


每一頁每一行都是與他相關。


不管是他上課的時候偷畫的,那個路過他們班要去導師辦公室交作業而對他擠眉弄眼的溫
副社,還是社課時候溫副社在乖乖上課而他窩在一旁吃滷味時,他偷偷在腦海中刻劃,最
後重謄於紙上的吉他手。


都是同一人。


那或許還有關於怪獸生日要怎麼惡整他的小筆記、或者還有記錄著他從菜花那邊聽來的、
關於怪獸的緋聞八卦。


什麼都離不開,也怎樣都離不開。


或許當初下意識討厭這個人,是自己的本能驅使,本能想逃開那可能會束縛他一輩子自由
的禍害。


左手握著微溫的線圈,阿信側著臉閉上眼,讓右手探進棉被裡,隔著純棉的布料,安撫起
自己那與心臟一樣疼痛、也一樣需要安慰的慾望。

















一夜無眠。


撐著臉,阿信努力讓自己不要破紀錄在早自習之前就開始睡。


也不是真的睡不著,但是就是在夢境與醒來之間遊蕩著,好像睡了又好像沒睡。


「欸,你昨天是去當賊喔?一臉沒睡飽的樣子。」拎著早餐在阿信旁邊坐下,目前跟對方
為同級同學的蔡昇晏決定好心地偶爾當一下心靈導師。「怎樣?還是你失戀了睡不著?」


「……差不多啦。」


「啊?萬佛朝宗的陳信宏也有失戀這種問題?」得到了意料之外的答案,蔡昇晏愣了一下
,連食物都失手滑在桌上。「誰讓你失戀啊?」


「……你看起來好八卦。」拿走桌上的漢堡蛋,阿信毫不客氣地在上面噴上了還帶著泡泡
的口水。


「幹!!!」


「謝謝菜花同學的早餐,阿門。」


「阿你媽咧我阿嚕巴你啦、」吼歸吼,但是也實在沒有勇氣把那個沾滿口水的早餐搶回來
,蔡昇晏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幹……你是沒吃早餐喔?」


「嗯,要存起來買扭蛋。」轉眼間咬掉三分之一的漢堡,阿信嘆了口氣。


以前還有怪獸幫著他一起存所以買的比較快啊,唉,現在怪獸一不能幫他存扭蛋錢二不能
陪他逛街買CD,想必錢都存去買吉他了吧……


「買扭蛋咧,你自己是沒蛋喔買那個。」沒好氣地坐下來,男孩哼了口氣,「我警告你,
等等溫尚翊買來要給你的早餐是我的,你再敢在上面噴口水我就讓你真的裝扭蛋充當蛋!


「早餐?」


「哼,看我幹嗎?」看屁啊!還一邊嚼他的漢堡蛋一邊看!幹!「今天早上溫尚翊打電話
給我說要我先來這邊堵你啦,他要去買早餐所以會晚點到。」


「他來幹嘛?」三兩下把那個害他滿手番茄醬的早餐吃光,阿信張望著找尋衛生紙。


「塑膠袋裡面啦!我哪知道他來幹嗎啊,」講完還把塑膠袋裡的早餐店面紙翻出來給那個
北濫,蔡昇晏嘖了聲,「他電話裡面講超快的,我連跟他說不要都來不及。」


「是喔……。」


「怎樣,拎杯不能來嗎?」


還擦著手的動作停了下來,看著吉他社現任社長一馬當先意圖搶走怪獸手上的早餐卻被巴
了腦袋瓜,正齜牙裂嘴地準備抗議的表情,阿信突然笑了出來。


「欸!陳信宏吃掉了我的早餐!」


「哦所以?幹、陳信宏你不要這麼髒!沒有人跟你搶你、你口水噴到我的手了啦!」


無視曾經的學弟在他的教室裡面吶喊「我的早餐!!!」,阿信笑著吃掉他的第二份早餐


「哪,你的書。」


「謝謝。」


「欸,你們從那時候到現在都沒連絡喔?」沒早餐有奶茶也不錯,一口氣把大冰奶喝掉半
杯,覺得整個人都冷起來的蔡昇晏搓了搓那起雞皮疙瘩的手臂。


「有是有啦……。」只是就是昨天。這句話梗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來。阿信伸手覆在
書上,覺得自己有些委屈。


明明是自己覺得應該分開分遠一點,卻又忍不住交代學弟說讓書給怪獸帶來學校比較不會
被教官抓包。


最後,竟還是什麼也沒發生。


「靠你們是有玩樂到忘記這本書的地步嗎?」抓著飲料,蔡昇晏決定不相信這件事情。


「赫啦就是有,你是羨慕還是嫉妒?」從書包裡面翻出另外一杯紅茶,怪獸對著阿信說道
,「哪,給你的。」


「嗯、謝謝。」


「陳信宏你今天很反常喔……。」一手按上桌子,蔡同學決定問清楚,「到底是誰害你失
戀啊?憂鬱個屁。」


「他失戀?」差點翻倒那杯他還沒離手的紅茶,怪獸兇狠地轉頭看向學弟。


「嗯啊他剛剛說的,一邊說一邊吃掉我的漢堡蛋!」新仇舊恨一起湧上,蔡昇晏用力拍了
那本挪威的森林以及墊在下面的畫冊,「憂鬱也不用吃掉別人的早餐吧!?」


桌子用力晃了一下,阿信飛快地去扶好那杯紅茶,怪獸則連忙伸手壓住那本書。


「……。」瞇著眼,蔡昇晏安靜地看著眼前的兩個人好一會,突然點了點頭,「我先回我
教室早自習了,等等還要考試。」


「菜花、」


「幹嘛?」回過頭看著跟他有奪食之恨的人,蔡昇晏笑了笑,「書錢你叫怪獸拿給我吧,
諒你現在也拿不出來。」


「謝啦。」


跟怪獸一起不是很專心地目送學弟離開這個尚未早自習的教室,阿信咳了咳,「你怎麼突
然想到要進貢早餐過來?」


「進你個賽啦,」不再理所當然地坐下,怪獸瞪了阿信一眼,「拎杯不是說今天要過來找
你?」


「你又沒說要附帶早餐,你有說的話我就會要你帶兩份了……。」


「靠杯你好意思!」巴了一下好友的肩膀,怪獸笑了出來,然後在看見對方故作委屈的樣
子時愣了下,冷起臉。「你失戀喔?」


「我隨便唬爛菜花的啦。」


「哦……是喔。」乾笑了兩聲,怪獸把書推到阿信面前,「收好。拎杯要回去了,幹,整
天考試,連早自習都不放過。」


「好慘喔,不然我去幫你寫考卷如何?」


「幹你是要在上面畫鬼畫符嗎?」決定自力救濟把那本書收好,怪獸把阿信的書包從桌邊
拿起,自動自發地打開了對方的書包。「欸靠你的書包也太輕……。」


「好說好說,我課本都放學校嘛。」撐著臉,阿信笑道,「欸不考慮一下?搞不好你們老
師會驚覺你有藝術天分、」


「藝個賽咧藝,欸陳信宏你也太誇張了書包裡面只有素描本跟蘇打餅乾?!啊沒有還有一
罐葡萄芬達……。」


「放書就放書幹嘛翻我書包啊你很白目耶。」


「欸不要搶啦!」順利把書在阿信奪走書包之前扔進去,怪獸嘖了聲,「拎杯明天先把書
錢給菜花,你有空再拿給我。」


不去問怎麼會是考生說「你有空」而不是他問,阿信抱著書包攤在椅子上,笑了笑。「好
,不送。」


「幹、掰啦。」


揮揮手,阿信在怪獸踏出他教室的下一秒鬆了口氣,緩慢地將書包放回原位。


「……我到底有沒有失戀我都不知道了。」














高三的生活很簡單,就是考試。考到讓學生們全然麻痺,對考試這件事情變得毫無緊張感
,才能在大考的時候發揮全部的實力。


但是可能很不幸的,要是你在模擬考的時候就把一整年猜題的幸運額度用光光,你聯考時
的倒扣分數就會比拿到的分數還多。


這個說法是由聽說在高中聯考時就把這三年猜題額度提前用光光的前吉他社社長所發表,
所以因此有不少人相當相信,而在考試的時候盡量不要猜題。


後來在暑假的獨處時,阿信眨了眨眼,笑得燦爛跟他說,那是他胡說八道的,他的幸運,
不是在聯考的時候用光光。


他沒有問阿信把幸運都用在哪,只是用力巴了他一下,然後開心地看著阿信裝死躺在他床
上說打人啊溫尚翊打人啊!


其實這種獨處的時光也不多,畢竟他爸不喜歡阿信來找他。說是跟這種人混沒有前途。


原子筆在考卷上寫下最後一個答案,怪獸轉著藍色的水性筆,隨手在翻過來的考卷背面上
寫下那個讓他整夜沒睡的人名。


沒前途嗎?


其實他在高中生活中,覺得一片黑暗的日子並不是前兩天數學考了個八十的時候,而是他
發現一轉身,陳信宏竟然不在他身邊的當下。


菜花笑著說陳信宏跟別人去逛街了,唉啊真是人事全非怎麼會這樣呢。


如果說這僅僅只是友情,他相信菜花就算跟那個泰北的張國璽在一起上床滾被單他頂多就
是額個兩聲,叫菜花離他遠一點他一定是眼光有問題……


但是他卻出手干預了陳信宏的交友,甚至氣到拿籃球砸人。


還要繼續自欺欺人嗎?


讓自己在考試以及考試之中麻痺所有的想法?


於是他決定給自己一個機會,把自己的想法寫在便條紙上塞進信封裡,夾在書中。那個每
天晚上睡前都要看書的陳信宏應該今天晚上就會看到信吧?


想到這邊突然覺得有些丟臉,怪獸用力將考卷上的三個字給胡亂塗掉後,抄起考卷交到講
台上。


「幹,真的假的啊溫尚翊你這麼快?」


「靠杯你才快!」


隨口跟同學喇賽了兩句,怪獸決定趁著空檔偽裝自己要去上廁所,去偷看一下陳信宏在幹
嘛。


悠悠哉哉報備了自己要去廁所,熟門熟路地找上那間教室,怪獸特地繞了個反方向從可以
看見學生的那個轉角走過去。


上課時段走在走廊上的學生總是會引起教室裡面同伴的羨慕,才剛經過美術班的前門,怪
獸就看見了窗邊同學的注目。


以及阿信旁邊的同學推了推已經在睡覺的阿信,要阿信看一下窗外。


睡迷糊的那個人一瞬間大概以為是老師點名,皺起眉頭朝黑板的方向努力聚焦了一會後,
才在隔壁的同學的噓聲中把臉轉向他,接著一臉驚喜。


……很好,這個反應他尬意。


那個人抿著嘴好一下,於是他故意放慢腳步,讀著那緩慢的、有些開心又有些不爽的唇語


『幹,不是翹課,拎杯寫完考卷出來放風啦!』


『這麼快~』


『沒你快。』


習以為常的打屁,在阿信對他比了個中指之後因為教室實在不大也不夠長而被迫結束。


但他沒忽略,阿信臉上的愉悅及淺淺的酒窩。


笑著往自己的教室走回去,怪獸做了幾個深呼吸,忍著不要讓臉上的愉悅太張揚。


看這個樣子,陳信宏應該會答應吧?


自己在信裡面前言雖然寫得亂七八糟有點不是很好懂,但是最後一句話,陳信宏應該是絕
對看得懂的。


走進教室裡,怪獸坐回自己的位置上,遮住臉,狠狠地微笑著。














艷陽。


覺得自己的腦汁在課堂上被蒸發完畢現在連體內水分都要被搶走的阿信毫不客氣地乾掉了
那已經不冰的葡萄芬達。


甜膩的口感因為早上的太陽而有些扣分,但是總比什麼都沒有來的好。


把鋁罐扔進垃圾桶後,阿信拎著午餐走到已經沒有人陪他吃飯的天台,然後站在樓梯口好
一陣子,瞪著那他昨天離去之前明明有關上的鐵門。


它虛掩著。


抿了抿嘴,阿信慢慢地推開沉重的門。


天藍色的、像附中的、像怪獸的溫柔光線緩緩滲進不透光的樓梯間,一邊在腦海裡想著等
等要怎麼嚇怪獸,阿信一邊嘗試著擠進那小小的門縫裡。


伸出的指尖摸到那略燙的磨石子牆壁,阿信小幅度地甩了甩手,再把鐵門往外推了一點點


低沉的噪音突如其來地炸開,在同一秒意識到自己的惡作劇已經失敗,阿信連忙把手伸了
回來,打算堂堂正正地裝做沒惡作劇這回事,去面對那個他剛剛睡醒時就給了他驚喜的人


思緒繞回剛剛課堂上夢見的,怪獸跟他在高二那年,在社辦一個彈一個胡鬧的過往,所以
被同學搖醒的瞬間他其實是很不滿的。


過往始終是過往,他跟怪獸現在一個高三一個高二他要面對的是討厭的數學課……


然而,在同學的噓聲之後,他看見了正走過他們教室外面的溫尚翊。


一個不小心,他就笑出來了。


正著急地想收拾起笑臉,怪獸就已經對著他笑,而且很明顯地放慢了腳步。


於是他試探性的問了對方最安全的問題,用謐靜的唇語表達著『你翹課啊?』,努力不讓
自己看起來太開心太驚喜。


太明顯。


再然後,他就決定了中午的時候要晚一點點去天台。


看看,還會不會有驚喜。


鐵門整個被推開,卻沒有任何人在視線所及的範圍內。有些失望的阿信沿著屋簷往慣性的
左邊走去,才踏出幾步,女孩子笑著說話的聲音便鑽進耳裡。


愣了一下,阿信連反應都不知道該怎麼做,只能定定站在那邊,感受著十月涼風。


女孩子說,便當是她今天早上特地早起做的,這次一定會讓對方滿意到哭出來,軟軟的聲
音,輕輕的笑。


幾十秒後,另外一個女生的聲音出現,他才赫然發現自己竟憋了幾十秒的氣,連吞口水都
沒有。


抓著午餐往吉他社奔去,是他唯一想到要做的事情,等到自己連氣都喘不過來的時候,人
已經靠著社辦外的牆壁,動彈不得。


……還以為,怪獸跟哪個女生在天台、


「阿信?」


「呃……。」


「幹嘛站在門口?進來吃啊。」


看著那若無其事、事實上也真的沒什麼事的怪獸抓著他的手臂,把他扯著往社辦裡面走,
阿信低著頭也只能跟著踏進。


「哇,前任社長副社長耶!」


「菜花你可以更誇張一點啊幹,見鬼喔?」


原本手裡還抓著的波羅麵包被怪獸奪走,接著塞進他手裡的是一只雙層便當盒,熟悉的那
只鐵製便當盒。


之所以熟悉,是因為他曾經被迫在溫家把那個鐵盒洗乾淨。原因是怪獸說每次都是本大爺
在洗,這次他要是不洗的話他就跟他媽說陳信宏瓜分他午餐,形勢逼人,他只好把便當盒
給浸到泡泡水裡,然後逃逸。


揣著還有著燙人溫度的便當盒閃到一邊去,邊看著怪獸跟菜花打屁,阿信一邊動作俐落地
打開了便當盒。


切片的香腸、滷雞腿、荷包蛋、炒高麗菜。


溫媽媽的愛心。


一切歷歷在目,連菜色都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好像他只是做了一個長長的夢,醒來他還
是在高二上,跟怪獸一起在社辦吃午餐,然後喝掉溫媽媽燉給怪獸說是要補身高的中藥排
骨湯。


不過他知道這不是夢,如果是在他的夢裡,應該更、


「陳信宏,吃個便當你是在臉紅啥毀、」


「我,我過敏啦剛剛曬太陽。」


「幹!雞腿!怪獸你也吃太好了吧!」一筷子戳在雞腿肉上,引來阿信憤怒的吼叫,菜花
吼了回去,「叫屁!又不是你的雞!」


「拎杯的雞你也敢染指喔!」


「靠杯我才不要咧!」


看著怪獸跟菜花打鬧著,邊吵還能邊解決手中的麵包,阿信相當安心地坐在社辦的一角,
專心致志地吃起很久沒吃到的午餐。


當便當裡面只剩下一些高麗菜的時候,怪獸突然在他身邊坐下。愣了愣,阿信晃了下手中
的便當,「沒了喔。頂多我吐出來還給你、」


「哩賣家胎哥……。」


「還好你不是真的要我吐。」把最後一口高麗菜吞下肚,阿信把便當盒蓋一蓋還給主人,
「感激不盡,有湯嗎?」


「你好意思!」


「好說好說。」


「沒有啦幹,你想得美!」拍開那個用脆弱對著他的、沾滿顏料的手心,怪獸笑著,「你
今天心情不錯喔?」


「嗯還好啦。」看著菜花手上那瓶還泛著水滴的咖啡牛奶,阿信心不在焉地回著。


「你、書那麼久沒拿到也都不會想聯絡拎杯拿給你?」


一瞬間,還在跟學弟們嬉笑怒罵著的菜花突然安靜了下來,學弟們也安靜了下來,其實應
該說,整個附中都安靜了。


看了一會那像是失去節拍器控制的瘋狂世界,阿信閉上眼往後一躺。


「嗯?」


「我懶惰啊……。」


吃飽但是沒喝足的大貓讓腦袋瓜靠在課桌椅上,形狀分明的菱角嘴扁成一條微彎的線,懶
懶地說出了不算原因的原因。


我花了所有的心思在想念你,所以沒有其他力氣去尋覓你的存在。


坐困愁城。


「你媽啦懶惰,拎杯教室離你又不遠、」


「比以前遠啊大爺,我走不到這麼遠的地方去。」


「你是有沒有這麼誇張,懶惰成這樣!」


「我想有吧。」


話才說完,想著這毫無交集的對話要進行到何時之際,阿信發現自己的臉被不算用力地掐
上一小塊,然後往怪獸的方向扯去,「痛痛痛痛痛、哩衝啥!」


「既然你這麼懶惰,那拎杯怎麼說你就怎麼做吧,明天開始你就也跟我一起留下來晚自習
好了。」


「留你個賽咧!回北投會很晚耶!」拉開那個在他臉上作怪的手,阿信飛快地拒絕,「你
晚自習自己慘就好我又不是明年不用慘,幹嘛這麼早拖我下水!」


「拎杯在那邊痛苦的要死你在那邊爽喔?還懶惰過來!」忍不住又捏上那張臉,又被拍開
,再重複去捏,一直到阿信氣到拿pick扔他的手,怪獸才作罷。「赫啦,不然拎杯一個人
念書很慘耶,班上的人跟我又不熟。」


「既然你都求我了、」


「最好拎杯有!」一掌巴向阿信的背,怪獸大笑著,「要不要啦一句話。」


「不要啦!」

















說是這麼說,可是下課後收拾好書包,特地溜到高三那邊抓了陳柏良說什麼偶爾要曬曬太
陽才健康,阿信拖著好朋友一起到了操場之後,動作俐落地找好了樹蔭坐下。


「哦……曬太陽啊。」看著佔地龐大的樹蔭,陳柏良了然於心地點了點頭,跟著坐下。


「嗯、對啦,呼吸芬多精。」


「陳信宏……芬多精最好這時候有啦!」


「菜花?你來幹嘛?」聽到熟悉的聲音,阿信笑著抬起頭看著那一臉賽樣的學弟。


「幹嘛?我才想問你跟溫尚翊幹嘛咧?挑那什麼副社給我、幹!脾氣比我還差,操他媽的
。」用力灌了一口冰涼的礦泉水,蔡昇晏跟著坐在學長旁邊。


「你們慢慢聊、我還要去弄教室佈置、」


目送那個逃得相當快的學長走掉,蔡昇晏轉頭看向自家社團學長,「欸、你們不是約好的
喔?我打斷你們了嗎?」可是我看你們才剛坐下啊。


「嗯……也還好啦。」


「安抓,你來等怪獸打完球喔?」看著球場上的人,蔡昇晏突然了解剛剛那個學長怎麼會
逃掉,也是啦……陳翁之意不在酒嘛。


「沒有啦。」


「還沒有、好啦沒有就沒有,那你在這邊幹嘛?」看了一下左右,他說,「乘涼喔?」從
這麼遠的地方跑來這邊乘涼?


「沒有啊。」


「沒有沒有,不然難道你是來等怪獸打完球要一起晚自習喔。」嗤了聲,自己講完都覺得
好笑,蔡昇晏搖搖頭後看向自己學長。


本來以為對方會否決他的垃圾話,哪知道阿信只是盯著球場看,一句話也不說。覺得自己
早上的預感可能真的不僅僅是預感,蔡昇晏咳了咳,「欸,他們會打很久喔。」


「……你怎麼知道?」側身看著學弟那原本氣到整個通紅的臉,阿信問著。「你等過喔?


「我才沒那麼閒,上次社課結束之後看他們還在打,大概會……大概不會很久,欸,怪獸
在跟你揮手。」用礦泉水的前端指著操場的方向,蔡昇晏接著道,「看起來是打完了。」


「欸?」轉過頭就看見怪獸朝著他的方向跑過來,阿信愣了下。


「菜花,你跟阿信在這邊幹嘛?」


看著拿著籃球的怪獸,覺得此情此景有點面熟的阿信坐在地上看著難得他得仰頭看的怪獸
,背光下,對方的表情不是那麼真切。


「喇賽啊不然談戀愛喔?喔幹!陳信宏你打我!我還沒跟你算你給我挑那什麼濫副社你居
然打我小腿!」狠狠轉身從前任社長的小腿處踢了過去,在下一秒被怪獸踩住左腳的現任
社長氣得跳腳。


如果他可以跳的話他一定跳。


只不過目前他的狀態是跌坐在樹蔭下罵著髒話問候前任副社長以及現在副社長的祖宗十八
代而已。


「你對石頭有什麼意見?」


「幹!他根本心思都在他的團上,我講什麼提案他都有意見、」


學弟那帶著甜甜嗓音的謾罵在空氣中迴盪著,有些尷尬的另外兩個人相視而笑。


「剛剛那是陳柏良喔?」抓著籃球的前副社問。


「對啊,他說他想來曬太陽。」拔著草的前社長說。


「系喔?那你們挑樹蔭下是莊孝維囉?」


「是、」


「……是你們怎樣啊?叫我講然後你們在那邊互訴情衷?」


無辜地對著學弟哈哈笑了兩聲,阿信在拍拍腳上的草屑後站起身,「唉唷,副社又不能換
,要是能換的話我就、」


「你怎樣?陳少爺,你怎樣?」


被那個明明矮自己一點點的人勒住脖子用力搖晃,阿信大笑。「放心好了!糟糠妻不可棄
!怪獸我不會丟掉你的就算你不洗澡還穿昨天的制服、」


「幹咧你就比較好喔?你褲子就不是昨天那件逆?」


「嘿,這麼剛好,就不是!」


「……算了。」


一起轉頭看向那個突然洩氣了的學弟,兩位學長也一起皺起了眉表示不懂。


「要我跟石頭這樣打鬧我寧可他拍我桌子。」搓搓手臂上根本不存在的雞皮疙瘩,蔡昇晏
推了下眼鏡,「我先回社辦啦等等還有社課,歡迎參觀啊。很多學妹還在期待你來啊萬佛
朝宗的前社長~。」


「滾啦你!」跳起來賞了學弟屁股一記飛踢,阿信像在趕蒼蠅一樣的胡亂揮著手。


「靠杯!」


對那個大逆不道朝他們比中指的學弟比了中指回去後,怪獸馬上轉身拉住那個意圖又坐下
的前社長。「欸!還坐,你不回家喔?」


「……嗯、」


「這麼想待在學校明天再待啦,你那本違禁品放在書包裡都不怕教官查喔?快回去,快。


看著對方幾秒,阿信點點頭,「不怕啊。」


「……赫啦拎杯災影陳少爺天不怕地不怕只怕癢,我拜託你先回家放書。」輕聲細語說了
這麼一段話後,轉頭回應隊友們的呼喊,怪獸朝同學們揮了揮手,示意大家不用管他,順
手就把籃球扔回去場上。「怎樣?赫嗯?」


「溫大爺您貴人多忘事,不是要我陪你晚自習?」瞇起眼,他說道。


「哦、哦那個、明天開始啦。」抹去額頭上的汗,怪獸繞過阿信走向樹幹邊,撈起那個被
主人撈在地上的書包。


「明天喔、」


「對啦。」拍拍書包上面沾到的草屑,怪獸將書包遞給阿信。「明天你愛待多久就待多久
,待太晚、要回拎杯家也可以啦!」


「那小的先謝過獸爺恩典、」


「啊?你要先洩?」


「謝謝啦靠杯!」把書包扔在對方身上,阿信在怪獸接住包包往後退了一步之後又把自己
的書包搶了回來。「明天就明天。」


「你是有這麼想晚自習?」來不及看到阿信的表情用以做任何確認,怪獸連忙提出問題。


「大概就跟怪獸想交女朋友那樣這麼想吧。」把書包背好,阿信轉過身,「好啦明天見,
掰。」








他有多想交一個女朋友?


搭上公車的時候怪獸想著這個問題。


數學可以依照邏輯找出正確範圍,歷史可以參考課本得到標準答案,但是陳信宏的問題,
沒有標準解答。


如果說他不想,那就是陳信宏其實不想陪他晚自習。


如果陳信宏很想來一起晚自習,那就是他很想交一個女朋友。


前者是客觀上的正確答案,後者是他想要的結論。


但是他們並沒有正相交,有的只是像雙曲線的錯過。


今天在球場上,阿信遠遠一走過來就有隊員跟他說「欸阿信是不是來找你?」,他一轉頭
就看見阿信跟另外一個人站在樹下,稱不上有說有笑但總是在對話。


他分心了好陣子才發現對方是陳柏良,然後沒多久就換成了很明顯正在生氣的菜花,怕那
個盛怒之下的學弟氣起來胡說八道又亂詆毀他,於是他在拿到球後跟隊員喊一下暫停就走
了過去。


擔心的還有阿信身邊的那個書包,他怕菜花要是要求要看書他就挫賽了。


不過一切儼然就是他想多了,阿信誤會了他說的以後要來晚自習指的是今天開始,所以才
來等他,並不是看完了信所以……


也是,上課時間公然看小說簡直是自殺。


隨著公車搖搖晃晃好一陣子,投幣下車後,怪獸快步地往自家的方向走。


不去想阿信看過了書沒有,說不定那頭豬回到家一躺平就什麼都忘了隔天還會把書就這麼
帶來學校……幹,這可能性超大的!


想到陳信宏縮在棉被裡面穿著制服就直接睡著的蠢樣,怪獸笑了出來。「幹咧,好命的要
死,沒看過留級還這麼爽的。」


推開家門,迎接自己的是溫著的飯菜,扔下書包脫掉制服,坐在飯桌前,怪獸掃著那只留
給他的食物。


「阿翊,最近念得怎麼樣?」


「普普通通啦,台大應該沒問題。」


吞下地瓜葉,他聽著母親叨叨絮絮的關心,眼角卻不時飄向電話那邊。


陳信宏應該回家了吧?上公車的時候看書了嗎?


「媽,阿信剛剛有打電話來嗎?」


「沒有耶,啊……雖然你爸不喜歡阿信,但是媽媽很歡迎他來啊。你也知道你爸就是比較
嚴格一點,謀歹意啦。」


「算了吧,他怎樣我會不知道嗎,幹,他最好心裡有這、」吞下可能會讓媽媽受傷的話,
怪獸嘖了聲,「阿信留級之後也不太能出門過夜啦。」


「嗯,也好啦你先好好念高三。上台大之後你爸應該就比較不會限制你這麼多了。」


隨口應答著媽媽的囑咐,怪獸很快地吃完了晚餐,撈起書包就往自己的書房走。「今天要
是有點威就我接啦。」


「嗯?你這樣念書會不專心。」一邊收拾著碗盤,她一邊對著兒子說道,「屋點威我再叫
你啦。」


「……赫啦。」


連房門都不關,拿出國文課本,他看著門口好一會才翻開書。


算了,聽天由命吧。說不定陳信宏還在吃飯呢。














人生中一定有這種經驗,當你越是想找到一樣東西時就越找不到,當你不想找的那天它就
會突然出現在你的視線範圍裡,讓你訝異自己當初到底是眼睛瞎了還是腦子漏洞。


那種感覺大概就跟他先前的寫照,只是很不幸的,他還沒到不期待的那天。


一天兩天三天,過了一個禮拜,陳信宏卻連一句話也沒提過那封信。他知道阿信個性上有
小小的惡劣,但不至於對他人的感情視若無睹、或是故意裝孝維。


原本是以為陳信宏根本沒翻那本書,但是當他打完球走到樹蔭下時,卻聽見阿信跟菜花在
各自說著自己的,嗯……讀書心得,或者更貼近一點的說法是,喇賽。


擦著汗,他若無其事地問了是在講什麼,立刻得到學弟一句「那本你看都沒看過的挪威的
森林啦」。


於是他心神不寧。


那天到了,他卻發現自己原來還沒有準備好知道阿信的答案。


「怪獸……。」


「嗯?」


「你吃不下嗎?我可以幫你吃掉喔!」


沒想到自己飛快回答之後要面對的居然是阿信直接撈過界的筷子,怪獸完全來不及阻止對
方夾走自己碗裡面的叉燒,只能恨恨地把碗整個端走。「靠杯哩衝啥!」


「我看你吃這麼慢、」一邊嚼一邊回答對方,阿信無辜地用筷子指著已經離他很遠的那個
碗,「吃到現在還有一半,你是不是考不好所以吃不下啊?我也常這樣啦唉……但是沒關
係我幫你吃掉它,不要浪費、」


「假賽卡緊啦哩!」好氣又好笑地瞪著對方那嚼著叉燒卻又努力裝出義薄雲天的表情,怪
獸把碗放到阿信前面,「哪。」


「喔耶!」


「……安抓,哩心情抹賣喔?」說完端起燒臘店的紫菜湯喝了兩口,怪獸看著阿信點了點
頭後,又假咳了聲,「啥米代誌齁哩心情佳赫?」


「嗯……怪獸捨飯餵信之類的吧。」端著剛剛還在怪獸手中的碗,阿信扒了兩口後煞有其
事地給了答案,「雖然他說自己的晚餐跟賽一樣。」


「喂!賣歐北共!」轉頭看了一下老闆娘的方向,怪獸在確認老闆娘忙到沒聽見之後又轉
回來繼續說道,「有什麼好事就分享一下啊……拎杯很久沒有聽到好消息了。」


「少來,我聽說你上周的模擬考排名全校前幾,這樣還不叫好消息啊~。」


……這哪算啊這應該的好不好。


沒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講出來,看著阿信用湯碗把自己整張臉遮住的豪邁喝湯樣,怪獸在心
中嘆了口氣。


算了,他問就他問吧。「欸,你剛剛在跟菜花聊什麼?」


「阿不就挪威的森林,你要問幾次?」乾完了湯,阿信靠近對方的臉,認真地一句一句說
著。「你想看?那我明天帶來借你入眠~。」


「你看完了?」


「早就。」攤回自己的椅子上,阿信打了個嗝。


「那你沒有什麼要跟拎杯講的嗎?」


「……不是吧怪獸,轉交個書也要我說謝謝嗎?」伸手拍了對方的肩膀一下,阿信在手腕
被抓住的時候愣了愣。「好、好啦謝謝、」


「除了這個就沒了?」


「沒了吧……。」


看著阿信有些緊張的樣子,突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繼續追問下去,怪獸站起身,從褲子
裡面掏出零錢往外走。「老闆娘,結帳。」


「怪獸?」


回過頭看見的,是阿信有些慌張的樣子,臉上甚至還有著一些尷尬的紅,怪獸應了聲嗯,
隨即從老闆娘手中接過找零。


現實生活中的重量,總是沉重得讓人覺得什麼都要崩毀了。


回想起來,阿信應該是早就看完了那封信,只是不想讓兩個人之間往另外一個方向走,所
以善良地裝做什麼都沒發生過吧。


「沒事,」拍拍亦步亦趨跟在他旁邊的阿信的肩,怪獸笑了笑。「還有一些時間,拎杯要
去買菸,去不去?」


「欸你穿著制服耶……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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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要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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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75.172.80
YamaRyo:主唱你乾脆也在團長身上吐口水標記地盤好了(欸!            02/24 17:57
這是貓還是狗xddd(不懂
luie:Q超可愛啊!!!                                            02/24 18:57
可愛到我一直不知道該怎麼辦!
ilovee0427:信信栽得好深喔(拍拍) 滿心滿眼都只有獸獸              02/24 19:00
ilovee0427:科科科團長你也有患得患失的這天啊?等回應的滋味不好受  02/24 19:01
ilovee0427:吼 瑪莎也太慘一直被搶食+被閃XDDDDDDDDDD              02/24 19:03
莎莎超可憐的啊QDQ真是關他屁事ODQ(欸
YamaRyo:不二良和信信在樹蔭下曬太陽XD(好有畫面感完全可以想像     02/24 19:23
YamaRyo:不同學的表情~~~)     捲毛Q超口愛 >///<                  02/24 19:23
捲毛超可愛地啊媽媽!!!!!!
luie:莎莎最慘就是遇到這兩隻XDD  嗽這集好寵遜遜啊XDD             02/24 20:11
真的XDDDDDDDDD
watercolor:看到「覺得一片黑暗的日子並不是前兩天數學考了個       02/24 20:35
watercolor:八十」的瞬間Orz 為什麼告白要用這種破綻百出的方式囧   02/24 20:36
watercolor:菜花認識這兩隻好可憐XDDDD(我的推文怎麼變色了汗)    02/24 20:36
因為覺得太破綻百出所以很快就誤會解釋清楚了>D<(欸
瑪莎真的好可憐啊O_Q(抹眼淚
janefather:不得不推莎莎最慘就是遇到這兩隻,尤其是奪食之恨XDDD    02/24 21:00
對!!!!!!!!
Emibear:季大QAQ!!!!! (熊抱)                                   02/24 21:55
(抱回去)
smallpeach:莎莎都沒早餐吃!真可憐哈哈!                         02/25 00:38
他超慘的Q口Q
goldenink:提醒我下次見面送妳三秒膠XDD 另,我有實體書我最強////  02/25 02:18
我可以自備!!!!(黏住
crac:噴口水這招真的太狠了啦XDD 大愛「坐困愁城」那一句>\\<    02/25 02:30
我也好喜歡那句QDQ
Cherielee:畫冊那段連續三次的溫尚翊整個太心酸了(大哭            02/25 03:19
Cherielee:好喜歡這段但是又好想哭 季季你下次要準備紙巾啦(抹淚   02/25 03:22
我、我、好我下次記得!
dreaming213:補身高的中藥排骨湯.. <--重點誤XD                    02/25 12:37
你XDDD壞XDDDD(欸
lkksppet:溫怪獸便當的菜色也太好了!!!                            02/25 18:41
溫媽希望他長高O_Q(欸
※ 編輯: chiti           來自: 1.175.133.196        (02/26 13:12)
ilovee0427:都補到媳婦身上去了XD溫媽表示:.....                   02/26 14: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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